-從秦家彆墅出來,冉躍的腦子裡迴盪著秦雪兒說的話。

“既然你是她的司機,其實你可以在她車上動點手腳,到時候找個理由請假不就行了,這樣也查不到你頭上。”

“……”

江晚安早餐後直接去了公司。

“江總,郝總那邊的合同早上給我們發過來了,咱們還簽麼?”

“當然簽,”江晚安接過合同,“為什麼不簽,大家喝了那麼多酒拿下的單子。”

安妮立馬點頭,“我也這麼覺得,反正有薄總給咱們撐腰,他們也不敢再跟昨晚似的耍咱們了!”

江晚安微微一怔。

“昨晚薄總可霸氣了,一句話就逼著郝總那一桌人喝了十瓶茅台,全都躺著出去的,聽說好幾個喝的胃出血直接送去醫院。”

幾個人說起這事兒一個個興奮的不得了。

江晚安回到辦公室,腦子裡模模糊糊的想起一些片段。

昨晚她隻記得自己被薄景卿帶回家,在飯局上的事情幾乎都冇什麼印象了。

她抓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張嫂。”

“餐廳垃圾桶裡的垃圾你冇扔吧?”

“我不小心掉了一塊手錶,可能在裡麵,麻煩你幫我找一下。”

“……”

下午,薄氏集團。

薄景卿剛從外麵談完合作回來。

“薄總,顧總已經等了一上午了。”

薄景卿‘嗯’了一聲,徑直走進辦公室。

冇一會兒,秘書帶著顧總進來。

顧總一臉焦灼,疾步走來,“景卿。”

“顧總,”一聲不冷不熱的顧總,拉開了距離,“坐。”

顧總眉心跳了一下,坐了下來。

薄景卿淡淡的道,“顧總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要緊事麼?”

“是海關的事情,之前說好的那批貨到港三天之內必查驗完畢放行,可昨天都要放了,突然收到通知說要重新查驗,你說這……”

“這件事急不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堵死了顧總的生路。

“薄總,我知道薄氏集團跟海關總署關係不錯,隻要你一個電話,那邊一定放行,手續我們都是全的。”

“關係不錯?顧總在帝都關係不錯的人似乎也不少,比如茂業集團的郝總。”

顧總的目光猛地一顫。

薄景卿目光平靜,平靜的讓人心慌。

顧總忽然明白為什麼海關已經放行的貨物突然又被扣留,瞬間全都明白了。

“這件事可能是個誤會。”

“顧總這麼快的反應,可不像是誤會的樣子。”

顧總啞口無言。

薄景卿的目光一點點的冷凝下來,臉上蒙著一層寒霜,“要是冇記錯的話,我早就跟顧總說過,有些人不要碰,顧總記性不太好?”

“是個誤會。”

顧總麵色僵硬,為了顧氏集團的前途,不得不在一個小輩麵前卑躬屈膝。

“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有。”

“冇有下次了。”

薄景卿冷冷道,“海關這批貨,顧總就彆想了,與其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不如好好想想違約賠償款從哪兒來。”

“易九,送客。”

顧總臉色都變了,還想再說點什麼,可薄景卿已經接了一通電話,走到窗邊。

易九對著顧總做了個請的動作,“顧總,我送您。”

送走顧總,易九回到辦公室。

薄景卿剛掛了電話。

“薄總,人已經走了,我看顧總走的時候臉色很差,海關那批貨要是一直壓著的話,傳到老夫人耳中恐怕……”

“出了事我擔著,”薄景卿抬眸,“江伯母那邊怎麼樣?”

“債務都還清了,也妥善安排了住處,可是薄總,您就這麼輕易幫她把賭債還了,我怕後麵那些人還要用手段騙她去賭,這件事要不還是跟江總說一聲吧。”

“不必,讓人盯著點。”

薄景卿警告道,“不要讓她知道。”

易九不明白自家老闆為什麼要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明明江晚安一直在找她媽,現在有訊息了卻不告訴她。

可老闆的吩咐他也隻能照辦。

剛應下這事兒,易九劃開手機要吩咐人手下去,卻看到一條跳出來的訊息,他立馬抬起頭,神情緊張,“薄總,出事了。”

“……”

傍晚,到了下班時間。

江晚安收拾好東西,在世貿大廈門口等冉躍過來接。

冇等到冉躍,卻等到了一個陌生麵孔開著車停在她麵前。

“江總,你好,我是小張,易助理安排我過來的,以後我就是您的司機。”

“易助理安排的?我之前的司機呢?”

“這個我不清楚。”

江晚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薄氏集團。

江晚安匆匆趕到的時候,冉躍正被人按在茶幾上,被打的鼻青臉腫,嘴裡全都是血沫子,一雙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你們在乾什麼?”

江晚安的驚呼聲響起,薄景卿才從窗前回頭,孤冷的身影挺拔綽約,夕陽下顯得分外冷酷無情。

“你怎麼來了?”

“薄總,我冇攔得住,江小姐非要進來。”

緹娜跟在後麵,一臉忐忑。

江晚安徑直朝著冉躍走去,“都給我放手!”

幾個保鏢麵麵相覷。

得到薄景卿的眼神示意,這才放開人,讓到了一邊。

冇了支撐和桎梏,冉躍一下子癱軟在地,嘴角的血沫子從茶幾一直蔓延到地上,看起來慘不忍睹。

“你怎麼樣?”江晚安急忙扶住他,“怎麼樣了,說句話。”

冉躍虛弱的搖搖頭,神情痛苦卻倔強,“江總,我這兩天冇辦法接送你了。”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麼?你都成什麼樣了?我先送你去醫院。”

“站住。”

薄冷的聲音落在江晚安耳膜上,她回過頭,狠狠地剜了薄景卿一眼,“你到底想乾什麼?”

薄景卿眸色驟然一沉。

易九急忙解釋,“江總,是這小子在你車上做手腳,被髮現,我們這才把他帶到這兒來的。”

“做手腳?冉躍,你做什麼了?”

冉躍臉色蒼白,一副要昏迷的樣子,“江總……”

“冉躍!冉躍你怎麼了?”

“哎?小子,你彆裝!”易九急了。

江晚安狠狠瞪了他一眼,“什麼裝?他都暈過去了,還不趕緊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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