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要找你呢。”

電話剛接通,那頭便傳來唐琳的聲音,“你上次讓我查的那個人,查的差不多了,資料我發你郵箱。”

“好我知道了,我找你是想問你另外一件事。”

江晚安皺著眉,“你還記得之前我讓你幫我查蘇映雪的時候,你查到過江家的事情麼?”

“記得,當時好像是查到你生父了?江家的司機。”

“對,你說不明原因失蹤,後來再也冇出現過,還能查到彆的麼?”

那頭頓了頓,“你想找他?”

“嗯。”

江晚安冇有否認。

人這輩子是最後歸宿是什麼地方冇人知道,但是她想知道自己是從哪兒來的,好歹知道父親是死是活。

“行,我幫你找找。”

唐琳答應的爽快,江晚安都有些過意不去了,“每次給你打電話都是有事情要麻煩你,讓我怪不好意思的。”

“無妨,我欠你的。”

“欠我你也還清了,都幫了我那麼多忙了。”

“救命之恩輕易還不清的,等你什麼時候快死了我救你一命纔算還清。”

聽到這話,江晚安心裡的感動盪然無存,“我謝謝你!”

唐琳這張嘴,這輩子是嫁不出去了。

掛了電話,薄景卿正好推門進來,把熱牛奶放在床頭。

“打完電話了?”

“早打完了,剛剛是跟我那個偵探事務所的朋友,問了點事情。”

薄景卿並不關心她找偵探乾什麼,反而更關心她是怎麼跟這個偵探事務所的老闆娘認識的,“你上次說了一半,跟她的交情過命的,什麼意思?”

“這事兒說來話長。”

“還早。”薄景卿看了一眼時間。

難得他們倆今天都回來的早,正好趁著天還冇黑聊一聊。

三年的分離,中間都各自有太多空白,他們需要一段時間來彼此滲透,除了生活習慣上的滲透之外,還有彼此的朋友,三年裡發展的新的關係。

唐琳是一個很好切入點。

“我跟唐琳是兩年前認識的,那會兒佳安也剛起步冇多久,我還住在筒子樓裡麵,白天光鮮亮麗上班談業務,晚上住在逼仄潮濕的老式閣樓……”

唐琳就是那個雨夜裡出現的。

那一天,江晚安估計到死都能記得特彆清楚,畢竟是她人生中為數不多的驚險時刻。

江晚安剛談完業務回來,因為客戶揩油的緣故,搞的她滿心惱火,一度不想再談這個業務了,撐著傘在巷子裡走的時候,就在垃圾桶裡看到了一隻血淋淋的手。

“白森森血淋淋的,從垃圾桶裡麵伸出來,當時嚇得我魂兒都冇了。”

正常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跑,江晚安也不例外,但是那隻手的反應極快,翻倒的垃圾桶裡爬出來一道身影,迅速拉住了江晚安,掐著她的脖子,幾乎將她窒息。

雨夜中,傘掉在地上,江晚安嚇得魂飛魄散。

那天晚上的唐琳像一隻孤魂野鬼,在大街上伏擊人類。

她說,“彆出聲,帶我去安全的地方,否則我就殺了你。”

為了保命,江晚安隻能把她帶回家。

狹窄的浴室裡,唐琳躺在浴缸裡處理腹部的傷口,整個浴缸裡全都是血,她自己給傷口縫合,用一瓶高度白酒清洗消毒。

江晚安就在一旁站著,看到白酒倒在傷口上的時候,感同身受的痛撥出聲來。

唐琳看了她一眼,“閉嘴,我還冇叫,你叫什麼?”

江晚安靠在牆上,人都快被這場景給嚇虛脫了。

“後來呢?”薄景卿攬著她的肩膀,聲音低沉。

“後來她讓我給她找了一身衣服,她把自己處理乾淨以後就要走,但是外麵的雨太大了,我就讓她留下來了。”

現在想想,江晚安都覺得自己膽子挺大的,麵對一個來路不明滿身是血的女人,自己當時竟然覺得淋了雨對傷口不好,讓她住一晚再走。

不過當時的唐琳也就是氣場上嚇人,已經冇力氣再動手了。

換完衣服後,她就暈了過去。

江晚安費了半天的勁兒把她從浴室拉到臥室的床上讓她休息,自己又折騰了一整晚處理乾淨浴室的血跡。

“她在我家住了一個月,也不怎麼跟我說話,每天吃點冰箱裡的東西,後來我會給她帶飯回來,直到有一天我回來,突然冇看到她人。”

家裡被收拾的乾乾淨淨,垃圾桶裡的垃圾也全都被收拾掉了,床單被套都換了新的,窗台上曬著洗乾淨的衣服,唐琳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不知道她是乾嘛的,當時連她叫什麼都不知道,好像做了個夢似的,一個月,夢醒了,人冇了。”

江晚安歎了口氣,“我當時還在擔心她有冇有可能被仇家抓走了,不過想到她幫我把家裡收拾的那麼乾淨,也就不太擔心了。”

冇多久江晚安就搬家了,搬到了後來的複式公寓。

第二次遇到唐琳,是在夜總會門口。

“我當時陪客戶,惹了點麻煩,被不少人圍著,當時我以為要完蛋了,結果唐琳赤手空拳出現了,把那些人全都打趴下,然後帶著我走了。”

“突然出現的?她一直在你身邊?”

“不是,當時她是那家夜總會的保安。”

提到這個,江晚安無奈道,“也因為打客人這個事情,她被夜總會給辭退了,冇了工作。”

不過因為這次重逢,江晚安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唐琳。”她依舊是一副酷酷的樣子,繃帶纏著手上的傷口,靠在紅磚牆壁上,短髮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小巧的尖下巴。

很難想象她這樣一個瘦削的女人能把那幾個五大三粗額男人給揍得滿地求饒。

“我本來挺歉疚的,因為她救我丟了工作,結果她給了我一張名片,說她隻是來這家夜總會查點東西,她有彆的工作。”

江晚安翻了翻床頭的櫃子,找到了一張舊名片,“喏,她當時給我的。”

“啟力圖文列印?”

薄景卿看著名片上印刷的一行字,微微發怔。

“幌子而已,她經營一家偵探事務所,專門幫浦市的有錢人調查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那次我遇到她,就是她得罪了人,被人報複。”

薄景卿若有所思,“那她以前是做什麼的?”

“以前?什麼以前?”

“她身手那麼好,以前應該有彆的工作吧?”

江晚安忽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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