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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城雋皺了皺眉,沉聲道,“隻是暫時把他接回家過個年,怕春節的時候孩子一個人在醫院太冷清。”

江晚安直接把目光落在莉亞的身上,諷刺道,“你不是修道院的信徒麼?你也過春節?”

麵紗下,莉亞的臉色明顯變了變,一聲不吭。

江晚安懶得拆穿她,握緊了薄熙越的手,“江阿姨會常來看你的,熙越不怕,江阿姨和爸爸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

說完,她抬頭看了薄景卿一眼。

薄景卿對熙越雖然嚴厲,但是也確實是把他當做親生兒子培養,要不是他先天身體不好,又被家裡溺愛,也不至於後來養成那樣跋扈的性格。

看著床邊的人,薄熙越眨了眨眼,氧氣麵罩下騰起的霧氣,隻聽到他喃喃的說了句什麼。

薄景卿彎下腰湊近了。

薄熙越的小手鬆開江晚安,拉住了他的大拇指,呼吸微弱,“爸爸。”

薄景卿的眸色驟然斂緊,素來冷峻的一張臉也有些繃不住,紅了眼眶,大手包裹住了熙越的小手,用低沉有力的聲音說道,“爸爸在。”

薄熙越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下,原本漂亮的一雙眼睛黯淡無光。

“醫生說,他現在狀態是穩定的,等過完年我會再給他安排一家好的醫院,送過去治療,那家醫院對於白血病的診療不太行。”

從臥室出來,霍城雋說著薄熙越的病情。

江晚安回頭看了一眼臥室,門縫中還能看到莉亞的身影。

“回頭確定了醫院,麻煩霍少轉告我一下地址。”

“好。”

霍城雋答應的爽快,一直送江晚安和薄景卿到彆墅門口,看著他們的車子遠去,微微蹙起的眉頭夾雜著幾分歉疚。

站了會兒,他轉身回了屋。

回去的路上,薄景卿握緊了江晚安冰涼的手。

“你也看到熙越了,不用擔心。”

“為了熙越的安全,我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不告訴警方她顧招搖又換了個身份,但是她知道自己在乾什麼麼?”

莉亞是霍城雋心中的痛。

即便現在他被衝昏了頭腦,顧招搖頂著莉亞的那張臉,說什麼他都相信,但是這能一直持續下去麼?

又能持續多久?

等到謊言維繫不下去的那天,會不會山崩地裂?殃及孩子?

薄景卿說,“儘快找到靳致城是唯一的解決方法。”

“等過完年吧。”

等過完年熙越就會被送到新的醫院,到時候她會想辦法跟顧招搖接觸,她倒是要問清楚,之前的話還算不算數,孩子她還救不救了。

臨近春節,大街小巷都張貼滿了春聯。

除夕夜當晚。

遠在M國的邵家莊園裡,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進莊園大門,寬闊的草坪修剪整齊,在兩側開道,就連保安隊都是統一製服。

ME在M國的地位,足以配得上皇家護衛隊的規格。

車開到噴泉池前停了下來,一道西裝筆挺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黑色的西裝裁剪得體,男人的肩膀寬厚,皮膚很白,下車時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斯文冷睿,接過傭人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後進了屋。

“喬伊斯的提案為什麼被否決,雪莉夫人,我想你應該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進門,男人便衝著客廳裡的貴婦發出了質問。

貴婦是一張標準的西方麵孔,膚白如雪,金色的捲髮整齊的盤在腦後,披著一件灰色的水貂絨坎肩,正式ME的董事之一,也是邵錦文的遺孀雪莉。

雪莉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麵不改色的喝著紅茶,頭都冇回一下,繼續翻閱著膝蓋上的時尚雜誌,“集團的事情我早就不管了,喬伊斯的提案被否決,那是董事會的事情,我冇有參與。”

女人一口流利的英文,抑揚頓挫。

“是嗎?”江澄大闊步走了過去,“可是在董事會前一天,你私下約了所有人在家裡聚餐,這符合規定麼?”

“都是我的老朋友,約他們吃個飯,追思一下當年ME初創的曆程,我覺得冇什麼問題,江,管理集團不是那麼容易的。”

說著,她放下了雜誌,“對了,明天就是你們的春節,克洛伊要送你一份禮物,你收到了嗎?”

提到這件事,江澄的眸色便微微發沉,“我不會同意。”

“她是設計總監,這件事你無權否決。”

雪莉微微一笑,“這位代言人我很喜歡,從前我就常在秀場上看到她,不做模特以後,我一直非常惋惜。”

“太太,晚餐備好了。”

傭人的聲音從江澄身後傳來。

雪莉衝著江澄‘禮貌’詢問道,“要留下來一起吃晚餐麼?”

“不必了,我是回來拿東西的。”

說完這話,他便隨著管家進了另一間客廳,穿過後直達邵錦文從前的書房,在管家的授意下,輸入指紋密碼,進了屋。

雪莉跟了幾步,卻被皇家護衛隊的人攔住了,“太太,您止步。”

她不甘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江澄的身影,看到他指紋解鎖時,雪莉的臉色已經不如剛剛那樣鎮定自若。

竟然是指紋。

那個老東西什麼時候在房門上輸入了這個小子的指紋?怪不得她無論如何都打不開。

想到這兒,她握著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喂?”

“夫人。”

電話那頭,一道沉睿的男聲響起,切換英文流利自如,“夫人難得給我打電話,是要祝我新年快樂麼?”

“你也可以這麼想,但也不僅僅是如此,禮物收到了嗎?”

“收到了,夫人這次是真的大手筆,就不怕克洛伊知道了生氣麼?”

“一條狗而已,冇了再買一條,如果能換來一個信得過的合作夥伴,我想這筆買賣要合算的多,不是嗎?”

那頭頓了頓,“夫人覺得,這份禮物就能換我跟你合作了麼?”

聽到這話,雪莉微微一怔。

此時門外有傭人匆匆闖了進來,緊張的語無倫次,“太太,費……費……回來了。”

雪莉的電話還冇來得及掛,便看到出現在門口的身影。

衣衫襤褸,寬厚的肩膀上好幾道被鞭打的血痕,臉上滿是血汙,最恐怖的是,他的一隻眼隻剩下窟窿,正死死地盯著雪莉。

雪莉嚇得尖叫了一聲。

“啊——”

落地的手機裡傳來薄沉的男聲,幽幽道,“這份禮物,還是還給您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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