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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筠換好了劫匪的衣服,從辦公桌後直起身。

戴維被江澄按著後腦勺,一動不動地麵朝牆壁。

“我好了。”

戴維要轉頭,卻被江澄一把按住先回頭確認了蕭筠穿戴好了,這才鬆開了他。

戴維兩手一攤,“我又不是流氓,這麼防著我。”

“你不是流氓,但你的道德底線也不高。”

江澄一句話懟的戴維啞口無言。

“換好衣服我們走。”

江澄提醒蕭筠,“槍拿上。”

蕭筠猶豫道,“隻有兩件衣服,我們走了他怎麼辦?”

順著蕭筠的目光,江澄也看向戴維。

屋子裡有片刻的沉默。

劫匪很快就會發現他們少了人,一旦查監控找到這兒來,發現自己人被人打昏了綁在這兒,在場的人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戴維原先在這兒當縮頭烏龜,起碼是安全的,但是現在這個地方無疑已經成了最危險的地方。

“不用管我,”戴維擺擺手,“你們走你們的,我待會兒找個地方躲起來就行了,我不在這兒待著。”

蕭筠麵露猶豫。

江澄勸她,“劫匪要找的人是我們,他不跟我們在一起纔是安全的。”

這個說法說服了蕭筠。

臨走前,她衝著戴維說,“那你小心點。”

“放心吧,我死不了。”戴維脫下帽子朝著蕭筠示意,紳士浪漫的樣子讓人暫時忘了他是個出賣機場安保組,導致整個機場被劫持的慫貨。

蕭筠笑了一下,跟著江澄後麵走了。

機場大廳裡這會兒還亂糟糟的。

滯留機場的人原本情緒低落,碰上劫匪已經有不少崩潰的,即便劫匪用武力挾持,也免不了有人拚死想逃,更有骨頭硬的想要與劫匪硬碰硬。

在這種混亂中,蕭筠低著頭跟在江澄後麵走的飛快,幸虧她做模特出身,身高隻比江澄低了小半頭,披上劫匪厚重的皮草外套壓根看不出是男是女。

離開機場需要從航站樓的出口,目前幾個出口都被劫匪的人把持著,隻不過劫匪分了兩個派係,所以留了兩道門,互不乾涉。

江澄選擇的是另一波劫匪把手的出口。

“乾什麼的?”

“我們是那邊的,要出去辦點事。”

“那邊的怎麼不從你們那邊走?”

“這邊近點兒,外麵交通不方便。”

“你想從這兒就就走啊?說好了各不乾涉,你們這是違反約定了。”

守門的劫匪不讓江澄走,擺明瞭是想挑事,另一名劫匪攔住了他,“行了彆惹事,老大交代了,今晚咱們就得撤,彆起衝突。”

“行吧行吧,趕緊走。”

江澄立馬朝著身後招招手,示意蕭筠先出去。

出了航站樓,外麵便是白雪皚皚,冰天雪地。

就這幾步路的距離,蕭筠緊緊地攥著身上的外套,渾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都是緊繃著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路出來的。

當冷風颳在麵頰上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出來了。

“彆回頭。”

江澄的手從身後按住了她肩膀,蕭筠的餘光瞥見身後劫匪正隔著玻璃盯著他們。

航站樓外麵的路上停著望不到儘頭的出租車和私家車,車裡的司機都在大學封路後進道大廳取暖,所以現在的路麵上除了車之外,根本看不見一個人。

空車遍佈,看起來像極了世界末日。

“我們出來了。”

蕭筠的口中撥出白氣,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我們安全了是嗎?”

還不等江澄回答,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喊聲。

“站住!”

不等蕭筠反應過來,江澄拉著她就跑。

身後的劫匪直接朝著他們端起槍。

“砰”的一聲巨響中,蕭筠一邊被江澄拉著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瞳孔幾乎是與遠處槍口持平,看到那子彈從槍口中射出,穿過冰天雪地,朝著她的麵門襲來。

她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任何冇有經過訓練的人,在麵對這樣一發子彈時都做不出任何反應,她自然不是例外。

瞳孔急劇收縮的瞬間,隻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子彈在距離她和江澄兩米的不遠處炸開,火星四濺,江澄抱住了她,迅速滾落在雪堆後。

“剛剛那是……”

蕭筠滿臉不可思議。

剛剛她分明看到一發子彈從自己的側方射出,精準的與劫匪射出的子彈相撞,而後在空中炸裂。

“邵總,冇事吧?”一道男聲從旁邊的出租車後傳來,蕭筠從江澄的懷裡抬起頭,認出來人的身份,“唐助理?”

來人正是江澄的助理唐豐。

這個看起來有些木訥呆板的年輕男人,穿著灰綠色夾克衫,臉上戴了一副酷似滑雪鏡的墨鏡,隻露出尖刻的下巴,棱角分明。

說話間,一發子彈擊在出租車上,發出金屬激烈的轟鳴聲。

蕭筠嚇得臉色慘白,被江澄捂住了耳朵。

“這兒交給我了,你們上車。”

唐豐朝著遠處開了幾槍,掩護江澄和蕭筠離開。

江澄也不廢話,扶起蕭筠便朝著唐豐身後跑去,吉普車就停在不遠處。

誰也冇想到,在警察來之前,機場就發生了激烈的槍戰。

唐豐的槍法準到可怕,幾乎冇有虛發的子彈,每一槍都能準確的打在某個劫匪的身上,準確的說,是劫匪的膝蓋上。

“啊——”

慘叫聲在航站樓前此起彼伏。

“媽的!把他抓住!賞金翻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那些被唐豐的槍法嚇退的劫匪在聽到劫匪頭子這話之後,前呼後擁不怕死的衝了上來。

唐豐半點不慌,將手槍插回腰間,然後摸出一個圓形鐵球,朝著遠處撲上來的人堆裡扔了過去。

東西剛落地,他便直接按下手裡遙控器。

“呲——”的一聲,地上開始冒煙。

“手榴彈!趴下!”劫匪們幾乎齊齊跳出煙霧區域,趴在雪地裡掩住口鼻。

可等了很久,那枚‘手榴彈’噴完了所有的煙霧,唐豐早就不見蹤影。

“該死的!我們被耍了!”

“……”

離開機場的吉普車裡,蕭筠不可思議的看著唐豐,“我還以為你要跟他們拚了。”

唐豐一臉正經地吐出三個字,“冇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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