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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輪登島時,已經是下午。

江晚安一行人先入住了島上的彆墅,客廳落地窗外就是海灘,海鷗成群飛過,這風景可比克蘭斯特小鎮上還要美的多。

“難怪旅遊業發展的這麼好。”

時天林也忍不住感慨,“邵老爺子這投資眼光不錯啊。”

江晚安看著窗外的島嶼風光,心裡卻還是有很大的疑惑。

不管這座島掙了多少錢,邵老爺子挪用的那一大筆錢可都不在其列,更何況這座島壓根走的不是me的公賬,是邵錦文私人購買,與那筆錢毫無關聯。

“江小姐,這是島上近十年的賬目。”

凱文搬來了一檯筆記本電腦,“如果您需要檢視原始憑證的話,得去一趟辦公室,離這兒也不遠。”

“暫時不用,我先看這個。”

“好的,有需要您隨時跟我說。”

“嗯。”

江晚安點點頭。

凱文走後,江晚安打開電腦,檢視這島上曆年的大額交易。

趙小皮換了身衣服出來,碎花的吊帶長裙,配一頂寬沿大草帽,很有度假風情。

“你怎麼一來就工作。”

還冇等江晚安看出點什麼呢,趙小皮便毫不客氣的把她電腦給合上了,“坐了這麼久的船你不累啊,走,陪我下樓玩。”

“你跟時醫生去吧。”

此時,時天林也剛從臥室出來,見狀勸道,“你要查的事情不是爭分奪秒的問題,是契機,腦子都暈著呢,怎麼看啊,不如出去走走,回來我們幫你一起看。”

這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一個白臉一個紅臉,鬨得江晚安壓根也冇辦法好好工作,隻得聽了他們的話,下樓休息了。

“不是說叫桃花島麼?哪兒有桃花啊?”

趙小皮吐槽著這島名不副實。

時天林說,“這島四季如春,開不了桃花。”

“那還叫什麼桃花島?這老爺子真有個武俠夢?”

“說不定呢。”

沙灘上一溜兒的遮陽傘,還有賣泳衣泳圈水槍的,趙小皮作為一個大肚子的孕婦,水槍這種‘高強度’的娛樂設施實在不適合她,隻能拍了幾張照,默默地躺在遮陽傘下麵喝果汁。

凱文親自給他們送來了當地的椰汁飲料。

“我爸知道江小姐來了,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老爺子不住在島上麼?”

凱文解釋,“老董事長過世後,我爸怕me的其他人找他問遺產的事情,所以這幾年一直都是躲躲藏藏,直到少爺回來繼承遺產他才露麵。”

“那老爺子現在來這兒一路上安全麼?”

“現在已經冇什麼事了,該宣佈的遺產都宣佈了,老董事長要交給江澄的東西也都給了,現在雪莉和克洛伊也不會再找我爸。”

江晚安等人鬆了口氣。

確實,老管家就是個工具人,使命完成後,對於雪莉母女而言已經冇什麼用了,所以也冇必要再為難他。

入夜。

彆墅裡準備了宴席,為的是給江晚安一行人接風洗塵。

“江小姐。”

老管家一看到江晚安,眼眶都紅了,“這些年多虧了您和江夫人,才能保住邵家唯一的血脈。”

“您千萬彆說這樣的話,我一直以為江澄就是我親弟弟。”

“那更說明江夫人對我們少爺視如己出,您和江夫人都是邵家的恩人。”

老管家一身英倫紳士的格紋馬甲,雖然年過花甲,卻精神矍鑠,江晚安卻覺得他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似的,“老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老管家慈祥的笑了笑,“難為江小姐好記性,當年的拍賣會上,原本想拍下一件見麵禮送給您的,結果還是您先生大手筆。”

江晚安這纔想起,有一年帝都的慈善拍賣會上自己看中一套珠寶,薄景卿和一名不知身份的老人叫價,一路叫到全場所有拍品的最高價,斥資過千萬。

“那人是您?”

“不錯。”

老管家笑眯眯道,“原本那個時候就要跟江小姐見麵,談談少爺的身份,冇想到老董事長突然病故,我也不得不離開帝都,誰知道這一走,中間又過去了好幾年。”

“再後來me內部爭鬥,蔚然少爺支撐不易,好不容易等把集團的局勢穩住,雪莉母女盯上了老董事長的遺產繼承,蔚然少爺這纔去了浦市。”

陸蔚然去浦市,直接吸引了雪莉母女的大部分注意力。

這樣一來就冇人會想到邵錦文的兒子其實是在國外讀書,雪莉母女也以為這個不明身份的孩子其實在浦市。

而在浦市,陸蔚然接近江晚安不會給他們帶來任何懷疑,畢竟江晚安是個女人,而且年紀對不上。

江晚安恍然大悟。

原來從幾年前開始,陸蔚然和老管家就在下一盤棋,轉移雪莉母女的注意力。

“來,大家舉杯,為少爺滄海遺珠終於回到邵家,也為江小姐您和令尊這些年培養少爺不易,更為大家不遠千裡來桃花島,我先乾爲敬。”

老管家二話不說,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趙小皮聽得熱血沸騰的,剛拿起酒杯想陪個一杯,卻被旁邊的時天林攔住,默默給她換成了果汁,酒他喝了。

江晚安同為孕婦,也隻能以茶代酒。

一杯酒下肚,老管家的臉上有些紅,看的出來是極為高興的。

“老董事長當年買下這座島,是兌現對先夫人的承諾,當年在國內老董事長答應夫人,等少爺出生,要給他買一座島當做他的成人禮,不讓他捲入各種鬥爭,讓他無憂無慮在自己的島上生活,唉,命運弄人,老董事長到最後都冇能見到少爺一麵。”

桌上的氣氛忽然有些凝重。

眾人的神色跟著暗了暗。

還是凱文打破了沉寂,“父親,江小姐和趙小姐之前問我,這座島為什麼叫桃花島,我還真不知道,畢竟這島上也冇有桃樹不是。”

老管家從悲傷中慢慢恢複平靜,“這島上其實是有桃樹的。”

“有桃樹?”江晚安錯愕道,“這兒的氣候,桃樹能生長麼?”

“島上隻有一個地方能長桃樹,這地方也是老董事長叮囑過我,外人不能輕易進去的地方,所以這些年,連凱文都冇去過。”

江晚安心裡忽然緊了緊。

她有種預感,這桃林一定和那筆消失的錢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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