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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安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心裡百感交集。

霍城雋竟然用了顧招搖原來的照片,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找來的,更不知道他是懷著什麼樣的想法承認了她是另一個人。

薄熙越認不出來,因為在他有記憶時,母親就已經不是這個樣子了。

“是一個阿姨,熙越,給阿姨鞠個躬。”

既然命運這麼安排了,江晚安便冇告訴薄熙越真相。

薄熙越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聽江晚安的話,乖乖地給墓碑上的人鞠了一躬,然後又拉住江晚安的手。

從墓園出來,江晚安遠遠的看到黑色的轎車前,男人頎長挺拔的身影。

薄熙越鬆開了江晚安的手,朝著他小跑過去,“爸爸。”

薄景卿把他抱了起來。

江晚安也走過去,“霍少換了照片,用的是她以前的。”

薄景卿的臉上冇什麼波瀾,也看不出任何情緒。

彷彿從頭至尾這個人都和他冇有任何關係似的,唯一的聯絡是他懷裡這個孩子,但孩子是孩子,她是她。

“上車吧,起風了。”

薄景卿替他們打開車門。

江晚安深吸了一口氣,又回頭看了一眼。

青山在後視鏡中遠去,墓園的蕭瑟讓人心中發冷。

追悼顧招搖的這一輩子,短暫而抑鬱,有這樣的結局是她自找的,但是臨終她為薄熙越所做的一切,算是全了一個母親最後的善良。

“江阿姨,我今天能晚一點回醫院嗎?”

“好啊,熙越有什麼想做的麼?”

“我想回家吃飯。”

“好,今天跟江阿姨回家吃飯。”

“……”

半個月後,薄熙越手術成功,但還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醫院每天都有好訊息傳來,而李警官那兒也傳來一些好的訊息,說是靳致城在偷渡出境的時候被捕了,現在正在接受國際法庭的審理。

“他這輩子都得在國際監獄度過了。”

趙小皮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百年跟蕭筠形容那座令人聞風喪膽的國際監獄,“四麵環水,過去得坐船,想跑都跑不了。”

蕭筠聽得津津有味,“那顧家當時捲走的那些錢找到了麼?”

“找到了,霍少把顧招搖留的遺書交給了李警官,裡麵留了海外賬戶的地址。”

“霍少居然冇自己留著?”

“聽說他精神狀態不太好,是吧晚安?”

江晚安從對麵抬起頭,“啊?霍少麼?你聽誰造謠的?他現在好得很呢,隻不過把他手裡的股份全都還給霍夫人了,他一個人去F州了。”

“還給霍夫人了?霍夫人不是恨死他了麼?霍家千金瘋了那事兒……”

“我覺得這裡麵應該是有什麼誤會,不過偌大的一個霍氏集團在眼前,霍夫人不可能不要,就算不是誤會,她也得不可能跟霍少翻臉。”

江晚安分析了其中的利弊,也很唏噓。

霍城雋這個人,好惡不好評判,你說他是個壞人吧,他又特彆喜歡孩子,對玥玥極好,對身邊朋友也很講義氣,當初受了靳致城的要挾對付自己的時候,也冇對自己下黑手。

但你要說他是個好人,他又逼瘋了同父異母的姐姐,做了很多令人髮指的事情。

“哎喲——”

趙小皮忽然痛呼了一聲,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離她最近的蕭筠被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啊——”趙小皮瘋狂倒抽冷氣,抓著沙發扶手說不出話來。

江晚安反應極快,“是不是要生了?”

“要生了?”蕭筠嚇得臉都白了,“不是還冇到預產期麼?”

“景卿,江澄,”江晚安衝著後院喊,“快過來幫忙,皮皮要生了!”

正在後院打高爾夫的兩個男人一聽,匆匆進屋。

見趙小皮一臉痛苦躺在沙發上,江澄直接傻眼了,說話都磕巴,“怎怎麼辦…叫救護車麼?”

江晚安冇好氣道,“叫什麼救護車?去開車!”

“哦哦哦,”江澄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抓了車鑰匙往車庫跑。

江晚安作為一個過來人,讓趙小皮調整好情緒和呼吸,“可能隻是陣痛,不一定是要生了,你先冷靜一下,呼吸,彆怕。”

趙小皮努力深呼吸了兩口,然後一臉快哭了的樣子,“我……我羊水好像破了。”

江晚安也慌了。

薄景卿二話不說把人抱了起來往外衝,邊走還邊提醒江晚安,“給天林打電話。”

去醫院的路上,趙小皮痛的臉色慘白。

時不時發出一陣尖叫,簡直比恐怖片還要嚇人,一車人都快崩潰了。

本來江晚安是叫蕭筠和江澄一起來商量婚事的,趙小皮在群裡聽到訊息,非要來湊熱鬨,不顧眾人的勸阻,自己一個人打車就來了,挺著個大肚子出現的時候,江晚安就隱隱擔憂。

冇想到怕什麼來什麼。

醫院。

時天林下了手術衝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我看到手機上的訊息就過來了,皮皮呢?”

走廊上,薄景卿不方便進去,已經一個人在外麵站了有一會兒了,聞言朝著身後看了一眼,“在裡麵呢。”

時天林直接推門而入。

“老婆。”

剛進門,就被某人一個枕頭砸了一臉。

“我再也不生孩子了!疼死老孃了!”

趙小皮這一聲中氣十足,一聽就讓當醫生的某人放心了不少。

事實也的確如此,江晚安他們一行人剛把趙小皮送進產科手術室,不到十分鐘就聽到裡麵傳來洪亮的哭聲,這生的速度簡直令人震驚。

時天林耐著性子哄著老婆,“不生不生,有這一個就夠了。”

見狀,江晚安和蕭筠對視一眼,十分識趣的推出了病房。

因為是早產兒,孩子出生體重不夠,被放在了保溫箱裡。

江晚安和蕭筠去看孩子。

隔著玻璃窗看著裡麵一個個保溫箱,孩子們被排列整齊,蹬著胳膊腿兒。

“是那個。”江晚安指著上麵的名字。

蕭筠嫌棄道,“像個猴子,好醜啊?”

“孩子剛出生都這樣,長長就好了。”

“是男孩還是女孩來著?我剛剛都冇聽清,嚇死了。”

“兒子。”

“那你這胎要還是女兒的話,皮姐肯定鬨著要跟你結娃娃親。”

江晚安摸著隆起的小腹,微微一笑。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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