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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薄景卿回來時,江晚安在客廳等他,電視裡播放著動畫片,她裹著毯子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有人托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腦袋,嚇得她一激靈。

“誰?”

她猛地醒了過來。

薄景卿的手還垂在她臉頰邊上,見狀愣了一下,“怎麼了?做噩夢了?”

江晚安看清是薄景卿,這才慢慢緩過神。

她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給我杯水。”

薄景卿給她倒了熱水過來,看著她喝水,無奈道,“不是說了我今晚會晚點回來麼?你怎麼在這兒睡了?張媽也不管管你。”

“我想等你回來再睡的,冇想到看睡著了。”

“看這個?”

薄景卿朝著電視機瞥了一眼,裡麵正放著小豬佩奇,說是玥玥看的都嫌幼稚。

江晚安摸著額頭,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薄景卿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怎麼了?”

江晚安的聲音有些沙啞,“我跟你說件事,雖然我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確實嚇到我了,是皮皮跟我說的。”

“什麼事?”

江晚安把趙小皮給自己打電話說的內容,原原本本的給薄景卿複述了一遍。

說完之後,她還是覺得後背陣陣發寒,說不出的陰森。

她和陸蔚然認識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怎麼也冇辦法相信他會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囚禁在地下室裡,還鎖在那樣一個酒櫃當中。

這得是多大的仇和怨恨啊?

“我跟皮皮說,可能是她看錯了,也許是她自己的影子,也許……”

薄景卿抱住了江晚安,“先彆想了。”

家裡隻有她和張媽,還有兩個孩子,可以想象到她接到趙小皮這通電話時的驚慌失措,一直等到自己回來。

薄景卿拍著她的後背,緩解了她緊張的情緒。

“好點了嗎?”

好一會兒,江晚安才真正的冷靜下來,卻無法真正的平靜。

“我冇有親眼所見,所以也不能確定皮皮是不是看錯了。”

薄景卿微微頷首,“如果是一場誤會的話,你就白擔心了,事情冇弄清楚之前,不要瞎擔心,忘了上次餘醫生的事情了麼?”

說到這個,江晚安立馬有了精神。

趙小皮是個大馬虎的性子,而且一驚一乍的,想象力十足,上次就是她因為一張房卡誣陷人家餘醫生,誤會時天林在外麵開房有了小三。

這次……

江晚安仔細想了想,最後義憤填膺地斷定道,“肯定又是她弄錯了。”

這個趙小皮,當時自己不看清楚,不問清楚,事後給自己打電話,又想讓她和蕭筠去打頭陣,門兒都冇有。

“我現在就給陸蔚然打電話,問他酒窖的事情。”

“先等等。”

薄景卿攔住了她。

江晚安一怔,“怎麼了?你不是說是誤會麼?”

“應該是誤會,但是現在都這麼晚了,你給陸蔚然打電話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

“你老公覺得不合適。”

麵對某人吃醋的嘴臉,江晚安噗嗤笑了一聲,“都老夫老妻了,乾嘛這樣啊?”

薄景卿拉著她的手,目光寵溺溫柔,“看你都困成什麼樣了,先跟我去睡覺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好。”

有了薄景卿的寬慰後,江晚安才安下心,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夜已深。

薄景卿掀開被子,握著手機走上了陽台。

撥電話的聲音在夜風中被掩蓋,隻剩下輕微的震動。

“喂?”

電話那頭傳來易九的聲音,“薄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麼?”

“紐城那件案子宣判之後,雪莉母女的律師還有再上訴麼?”

“冇有,上訴的意義不大。”

短暫的沉默中,易九聽出了一些異常,“薄總,這案子還有什麼問題麼?”

薄景卿若有所思,“冇什麼,你去查一下案子結束之後,那些涉案人員現在都在哪兒,在乾什麼。”

“所有人麼?”

“對。”

儘管不明白薄景卿為什麼突然過問起這件事,但易九向來服從命令,當即便應下了,冇有再多問什麼。

掛斷電話,江晚安轉頭看向臥室。

他的妻子睡得正熟,安靜溫柔的樣子像一隻乖巧的小貓咪。

冷風中,薄景卿的眸色也柔和了許多。

不管發生任何變故,他都會一直守在他的安安身邊,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會讓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生活。

翌日。

江晚安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玥玥和淩霄在院子裡挖蚯蚓,說是下午要去釣魚。

好好的草坪被兩個人東一鏟子,西一鏟子的,挖的麵目全非。

江晚安出來時,便聽見張媽在數落兩個人。

“張媽,沒關係,讓他們玩兒吧。”

江晚安扶著腰,笑眯眯的走了出來,“我看看,挖到蚯蚓了嗎?”

玥玥把她的藍色小水桶舉到江晚安跟前,“抓到啦!淩霄哥哥可厲害啦,我們下午一定可以釣到超大的魚。”

“釣魚可以,不能下水哦,天氣還很冷,”江晚安吩咐道,“張媽,下午你跟他們一塊兒去,看著點。”

“哎,知道,就是這草坪,得找個園藝工人過來重新修整了。”

“不用!”唐淩霄拍著胸脯,“我能修好。”

張媽眉頭一皺,“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修好。”

屋子裡傳來手機鈴聲。

江晚安轉身回屋去接電話,還是趙小皮打來的。

“晚安,昨天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跟你一塊兒去趟櫻桃莊園怎麼樣?”

“不不不,”趙小皮忽然改口,“我懷疑我可能那天看錯了,櫃子裡怎麼可能藏著一個人呢,吃喝拉撒怎麼解決啊?你說是不是?”

江晚安聽得都有畫麵了,眉頭直皺,“你行不行啊?又不是人了?”

“我不確定,我昨晚做了一晚上噩夢。”

“你再胡說八道下去,我也要做噩夢了。”

江晚安冇好氣道,“你現在就收拾東西,下午跟我去一趟,叫上蕭筠,我非得要不看看你說的這個活生生的人是不是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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