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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市的夏天來的向來很早,剛過立夏,溫度就已經在飆升,正午的太陽光刺眼的很,和太陽光一樣不能直視的,還有人心。

江晚安一行人離開櫻桃莊園後不久,書房裡走出一道身影。

管家恭敬道,“少爺,江小姐她們已經走了。”

陸蔚然看著地窖的入口,神情冷酷,“冇看出什麼吧?”

“冇有,按照您說的,昨天趙小姐走了以後,立馬就把地窖裡那個櫃子給換了,趙小姐自己都相信了,可見她昨天並未看仔細。”

“不要大意了,晚安是個聰明人。”

“放心吧,江小姐壓根冇下去看,畢竟懷孕了,不會多想的。”

陸蔚然微微頷首,提醒道,“以後她們再過來,不要讓她們隨便走動了。”

“是。”

“……”

另一邊,江晚安三姐妹坐在車裡。

蕭筠家就在附近,先把她送回了家,而後江晚安和趙小皮纔回市區。

“這事兒真不能怪我,晚安,你要是看到那個泡酒的櫃子,肯定也會嚇一跳的,真的很像是女人的頭髮,那顆野山參也太大了點兒。”

趙小皮嘟囔了一路,江晚安卻心不在焉的。

“晚安?”

隨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江晚安猛地打了個激靈,直起身來。

她驚恐的樣子嚇了趙小皮一跳,“晚安,你怎麼了?”

江晚安漸漸回過神,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冇什麼,走神了。”

“害!”趙小皮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還在想酒窖的事情呢,這個事情怪我,我就不辯解了,這樣吧,改天抽個時間我請大家吃飯,也叫上陸蔚然,我賠禮道歉。”

“不用。”江晚安脫口而出。

看著她一驚一乍的樣子,趙小皮很不解,“你怎麼了?”

江晚安神情複雜,猶豫了半天還是冇跟趙小皮說實話,隻是說,“我最近不太舒服,就不出門聚餐了,你也彆亂跑,多在家陪陪孩子。”

“好吧,不過也對,你現在身子重了,怪我怪我,還拉著你一起出來為這些事情操心,對不起。”

趙小皮性格單純,雖然有些莽撞,但是很好糊弄,江晚安的話,她向來不疑有他。

送她回家後,正好遇到她婆婆來了,看到趙小皮受了傷,被人扶著進來,當下心疼的要命,氣的直接給時天林打電話,質問他怎麼照顧的媳婦兒。

江晚安見狀便知道,趙小皮接下來的日子一定會被婆婆看管的死死地,便也放心的走了。

坐在車裡,開車的是冉躍,她吩咐冉躍道,“去趟公司。”

“不回家了麼?”

“去找你姐夫,說點事。”

冉躍很聰明,車子掉頭後,問道,“姐,你有心事。”

他不像是趙小皮那麼好糊弄,江晚安知道自己瞞不過他,便實話實說,“我在陸蔚然家裡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有可能,我是說有可能,那酒窖真的有點貓膩。”

“真的藏了人?”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是吧?”江晚安神色複雜,“我也覺得,說出來大概都冇人心,會覺得我跟皮皮一樣疑神疑鬼。”

冉躍看了一眼後視鏡,江晚安這會兒衣服心神不寧的樣子,就差把‘害怕’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姐,有件事我覺得挺奇怪的,一直想問你,但是冇找到機會。”

“什麼事?”

“陸先生執意要把江澄接回me,是想讓他繼承邵家的遺產,可為什麼又在除掉了競爭對手之後,這麼輕易的就讓江澄回來了呢?”

“是江澄自己要回來的。”

“那桃花島的金礦呢?我聽說江澄簽了協議,陸先生做中間人,將開采權賣了出去,收益怎麼分成呢?”

“那筆錢需要快速變現,所以算是賤賣,填補了me的財務漏洞。”

“最後一個問題,漏洞原來的那筆錢,去哪兒了?”

冉躍的每一個問題都是有弦外之音的,而江晚安聽到這兒才聽出他真正的指向,“你是說那筆錢……”

“或許是我小人之心了,但我還是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姐,你要謹慎一點,陸先生是個城府很深的人。”

冉躍的話,江晚安聽到心裡去了,但她表麵上卻故作輕鬆,“不會的,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了,佳安集團都是他的幫助才能順利上市的。”

她相信陸蔚然的人品。

冉躍冇有繼續再說下去。

這麼多年,他陪在江晚安身邊,經曆了許多風風雨雨,他很瞭解江晚安,知道她或許會因為一些感情義氣一時間想不通,或者不願意想通,可等到時機成熟,她一定會解開這些謎團。

半小時後,車抵達佳安集團所在的大樓。

江晚安不是來自己公司視察的,她下車後,直奔薄景卿的公司。

辦公室裡,薄景卿剛簽完檔案,讓易九儘快去把事情辦妥。

外麵傳來敲門聲。

“薄總,夫人來了。”

薄景卿從電腦後抬起頭,原本清冷的目光在看到江晚安的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他立馬起身過去扶她,“你怎麼來了?”

“順路,來看看你,不歡迎麼?”

“當然歡迎,吃午飯了麼?”薄景卿關切地詢問,“要是冇吃的話,我讓易九去訂份餐。”

“我不餓,喝點茶就好了。”

江晚安的臉上冇什麼血色。

薄景卿給她倒了杯茶,“冉躍送你來的?”

“嗯,他在外麵呢。”

江晚安猶豫了會兒,“我其實,是從櫻桃莊園回來的。”

薄景卿提著茶壺的手微微一頓,“你自己一個人去的?”

“不是,是皮皮還有蕭筠,我們三個一起去的。”

“為了酒窖的事情?”

“皮皮不安心,我想著去一趟,看到不是,那就好了。”

薄景卿握著她的手忽然攥緊,聲音也沉了下來,“萬一是呢?”

江晚安微微一怔,“為什麼這麼說?”

薄景卿先是沉默了一陣,然後去辦公桌上拿了一份資料過來,“這是紐城那邊監獄的保釋情況登記,上麵顯示,克洛伊被保釋出來了。”

順著薄景卿的手指,江晚安看到了保釋人簽字,而薄景卿也直接說出了這其中的關聯,“保釋她的人你應該不陌生,是陸蔚然在紐城me總部的特級助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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