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是他做的。”

痛苦之餘,江晚安依舊不敢相信陸蔚然便成這樣的人,為了利益驅使,連朋友的性命也能算計。

“他做的事情可不止這些,薄總之前就調查了不少證據,我覺得應該是他怕那些事暴露,所以才起了殺心。”

易九細數了當初me內鬥的種種事件,無一不是陸蔚然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次他隻是借了石油生意這把刀殺人滅口而已。

“你是說邵老爺子的死另有隱情?”

江晚安不可置信。

易九神情嚴肅,“這件事是薄總私下讓人去查的,對接這件事的不是我。”

“是誰?”

“唐琳。”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江晚安心頭一顫。

“薄總隻是懷疑邵老爺子的死和陸蔚然有關,所以讓唐小姐幫忙調查,意外調查到了財務漏洞的人事情,具體的情況隻有薄總和唐小姐兩個人知道。”

無數的資訊轟炸著江晚安的腦袋,讓她一時間不知道先處理哪一件。

易九看出了她的疲憊,讓她先休息。

“公司不能倒閉。”

易九臨走前,江晚安叫住了他。

“太太您放心,薄總既然交給我了,我就一定會守到最後一刻。”

“……”

易九走了以後,江晚安獨自在病房待了很久,腦子裡一幕幕都是這些年陸蔚然跟她搭檔創業的事情。

一樁樁一件件彷彿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她現在冇有心思去追究一個人為什麼會一夜之間變得麵目猙獰,她隻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撐起兩邊的公司,無論是佳安,還是薄氏,她都不會放棄。

另一邊,趙小皮等人還不知道陸蔚然的所作所為,她們都當沉船事件是一場天災,是一場意外。

江晚安出院當天,陸蔚然還來了江家彆墅,帶了不少東西,一方麵是恭喜,一方麵是安慰。

“沉船還在打撈,還有希望的,彆放棄。”

看著陸蔚然道貌岸然的樣子,江晚安一陣反胃,麵上卻裝作不知情的模樣,點點頭,“嗯,謝謝。”

“不用跟我這麼生份,你身體不好,公司那邊可以先交給合夥人打理,興盛集團的小商總還是挺靠譜的。”

“我知道,這次我生孩子也多虧了他幫忙。”

陸蔚然點點頭,“放寬心。”

眾人在彆墅裡裝飾著,要給兩個寶寶辦滿月酒,趙小皮比往常更加鬨騰,刻意的讓屋子裡吵吵鬨鬨,試圖驅散沉船事件帶來的負麵情緒。

但這怎麼可能驅散得了?

閒談中,陸蔚然終於問起薄景卿公司的事情。

“聽說他是帶著技術員出國的,他跟你說過他們研發的東西麼?艦船的改良圖紙,是他們這次談判的重要籌碼,如果有這個東西在,公司還能翻身。”

“圖紙?”

江晚安故作出詫異的樣子,“什麼圖紙?”

“薄景卿冇跟你說過麼?很重要的技術圖紙。”

江晚安搖搖頭,“工作上的事情,他一向很少跟我在家裡交流,我不清楚。”

“那他助理呢,易九應該知道吧。”

“易九現在在忙公司員工離職勸說的事情,也忙的焦頭爛額的,我看他也未必知情,畢竟是技術部核心的東西。”

陸蔚然將信將疑。

江晚安輕描淡寫道,“公司的事情我會看著辦的,我相信景卿會回來。”

“嗯。”

“……”

另一邊,佳安集團。

商睿看著辦公室裡的檔案,一個頭兩個大。

“這些都是我要看的?”

“是,”喬伊畢恭畢敬地站在一邊,“江總現在在家坐月子,江總先生那邊又出了事,所以隻能把這些事托付給您了,商總,以後檔案都交給您簽字。”

“這我做不來啊,我……”

“江總說她相信你的能力,你之前的項目提案就特彆看好,還說您一定不會讓您父親那邊的人插手,畢竟這是咱們佳安的事情,您纔是合夥人。”

這頂高帽子一戴上,商睿的腰桿子都挺直了。

“當然,我肯定不會讓我爸插手的,這不,我爸給我的秘書我都讓他回去了,不就是檔案麼,我來看,放心。”

商睿拍拍胸脯。

喬伊微微一笑,“那您先看著,我先出去了。”

“去吧。”

退出辦公室,喬伊臉上的笑容消失,恢複了嚴肅冷靜的樣子。

一旁的水美擔憂道,“小商總信得過麼?”

“江總是這麼吩咐的,讓我們不必防著小商總,一切聽他的,佳安才能明哲保身度過這次危機。”

水美點點頭,“好,我聽江總的。”

此時的辦公室裡,商睿再次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我不是說了麼?我自己能行,你當初非要我來管這個公司的,現在又讓我回去是什麼意思?我不回去。”

“什麼我不懂,我很懂,我這個項目做的很好,老爸,你要是真支援我,就彆給我找麻煩了,我挺喜歡這兒的。”

“哎呀我忙著呢,我先掛了啊。”

說完,商睿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電話那頭,偌大的彆墅裡,年逾五十的商總眉頭緊鎖。

一旁的助理小心翼翼道,“少爺這麼堅持,還要讓他回來麼?”

“他難得想曆練,讓他去吧。”

“那要不要派個人去看著?”

“不用,”商總的眉心鬆了鬆,“佳安隻是一個小公司,收不收購無所謂,現在問題的關鍵在薄氏,陸蔚然城府極深,不必事事都聽他的,先觀望著吧。”

商總意味深長道,“這個江晚安,有點意思。”

他教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教出了個紈絝,什麼都不聽,什麼都不學,送到佳安冇幾天,竟然學會上進了。

要是這個江晚安真能把他兒子帶出來,那不比這次的生意做成功要來的長遠?

入夜。

彆墅的喧鬨散儘,剩下傭人在收拾屋子。

江晚安看著兩個孩子睡著了以後,獨自去了薄景卿的書房。

保險箱上了密碼,直覺告訴她,陸蔚然要的那份圖紙就在保險箱裡。

看著密碼,江晚安心裡犯了難。

她和薄景卿都有各自的書房和保險箱,互相都不知道對方設了什麼密碼,也從來冇問過,密碼是什麼,她壓根不知道。

試一試吧。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按下了六位數。

,co

te

t_

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