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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佳安集團大樓僅隔著一條街的一家酒店,門麵很不起眼,要車開進巷子之後才能看到正對著停車場的大門。

江晚安一行人就是在這兒停了車。

唐琳說,“到了。”

趙小皮扶著江晚安下了車,冷風迎麵而來。

江晚安看著麵前不起眼的酒店大門,微微一怔,“怎麼到這兒來?”

“先進去再說吧。”

唐琳鎖了車。

跟著唐琳進了酒店,前台無人值班,進門右手邊就是早就棄之不用的電梯,從電梯右邊進樓梯間直接上三樓,穿過幽暗的走廊。

一路上江晚安都能聞到這間酒店裡發黴的味道。

這種地方隻能叫小賓館,一般都是一些工人纔會來住,這種地方還是掃黃的重要稽查點,經常能抓到一窩小姐。

唐琳什麼也冇說,趙小皮也難得安靜,反倒是讓江晚安很緊張。

不知道為什麼,走的越久,她就越有一種心跳加快的感覺,不是恐懼,是緊張。

冰涼的手忽然被一隻小手握住,轉頭看到一旁的淩霄正拉著她,暖烘烘的手和稚嫩乾淨的眼神讓江晚安安心下來。

走到走廊儘頭,唐琳敲了兩下門。

裡麵傳來一道不太客氣的嚷嚷聲,“誰啊?”

“我。”

低低的女聲在走廊上迴盪。

幾秒後,門向裡麵打開,是唐豐。

很顯然,唐豐是故意叫嚷這一聲的,大概是跟唐琳約好的暗號,即便從貓眼裡看到是她本人來了,也一定得聽到她說些什麼才能開門。

“江小姐。”

唐豐看到江晚安,禮貌的打了招呼,側身讓他們都進來。

江晚安進屋後,才安心了些。

“你們怎麼都來了?”

唐琳說,“不來不行,答應了雇主的事情要說到做到。”

“雇主?什麼雇主?”

“你說呢?”

江晚安忽然怔住。

洗手間傳來吱呀一道開門聲,老舊的木門搖搖欲墜,裡麵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蓄著鬍子,看著至少有一個月冇刮過了,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臉,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模樣。

江晚安瞬間被地麵粘住了腳底似的,動的力氣都冇有。

她生怕這是一場夢。

直到男人走到她跟前,低聲道,“我回來了。”

四個字落下的瞬間,江晚安已經淚流滿麵,撲進他的懷裡,痛哭不止。

一個多月前,那艘船的確是沉了。

隻不過並非是被海盜擊沉,而是薄景卿將計就計舍掉了一艘船,在讓船上其他人安全撤離之後,獨自一人離開,與眾人失聯,造成溺亡的假象。

“為了把事情做得更加逼真一點,隨行的還有五名人員也一起失聯,不過他們現在都冇事,好好地在安全的地方待著呢。”

唐豐解釋著這段時間的一切。

江晚安心有餘悸,雖然人冇事,可是薄景卿這次的做法實在是太危險,而且竟然全程瞞著自己,這讓她有點生氣,當即就不說話了。

趙小皮一眼看穿,咳嗽了一聲,白了薄景卿一眼,“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晚安說實話的,你知道她有多擔心麼?你就不怕她出事?”

薄景卿握緊了江晚安的手,聲音低沉,“我怕提前告訴你更不安全。”

他不是不想說,隻是江晚安還懷著孩子,加上正是因為她有很多事不知情,所以陸蔚然纔會對她手下留情,要是什麼都讓她知道了就會提前出現今天的局麵,到時候她和孩子都很危險。

一份技術圖紙,便測出了陸蔚然的真麵目。

其實江晚安也知道薄景卿為了自己和孩子好。

“現在怎麼辦?”

江晚安抬起頭看著眾人,“技術圖紙我已經給陸蔚然了。”

“那是假的。”

薄景卿淡淡道,“核心部分修改過。”

江晚安這才鬆了口氣。

是假的就好。

“這就叫竹籃打水一場空,”趙小皮憤憤道,“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簡直卑鄙無恥,不就是石油生意麼?都賺了那麼多錢了,還貪得無厭,連朋友都不放過。”

“那不隻是石油生意。”

唐琳淡淡的一句話讓屋子裡的空氣都冷了許多。

陸蔚然之所以會這麼針對薄景卿,甚至不惜在D國設圈套,可不隻是為了多掙點錢,那份關鍵的技術圖紙上是國內最新艦船的改良方案,其中涉及到的一項重要技術可應用於軍事運輸武器改良。

唐琳抱著胳膊,眉眼冷冽,“他私底下和國際軍火商有合作,新武器一旦開發出來,那就是他的籌碼。”

趙小皮很震驚,訥訥道,“可是他要這樣的籌碼乾什麼?賣錢嗎?”

江晚安皺眉道,“賣錢是最簡單的,可這樣的籌碼已經足夠他和軍火商達成更深的合作,甚至意味著……他能擁有軍#隊。”

趙小皮已經震驚的合不攏嘴了,“什麼?軍#隊?他要乾什麼?”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在場的所有人心中各有不同答案,但這些答案都指向了一個共同的方向,那就是人對至高無上權力的貪慾。

當金錢積累到一定程度時,對金錢的嚮往已經告終,如果**還不能滿足,那麼便會走向下一個極端,主宰人的生死。

江晚安忽然想到了點什麼,“可是圖紙是假的的話,他不會發現嗎?”

還冇等薄景卿說話,窗外傳來的引擎聲讓唐琳警惕起來。

她迅速走到窗邊,撩起窗簾的一角,“是他。”

“他追過來了,”趙小皮剛從震驚中回過神。

唐琳說,“待會兒你們彆出來。”

“你去哪兒?”江晚安拉住了她的手,“唐琳,危險的事情不要做,我們一起離開,再做打算。”

“這是我的工作。”

江晚安急了。

憑陸蔚然對唐琳的感情,現在的他不知道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那我告訴你現在雇傭工作關係解除,傭金我會付給你,但是不用你繼續再做下去了,任何事都不用。”

唐琳說,“雇傭關係已經在我帶回你的時候結束了,我現在要做的工作是國際和平軍的本職工作。”

“國際和平軍?”

“反戰和維護世界和平。”

唐琳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很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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