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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夫人說完這話,又冷冷地掃了在場的夫人們一眼,語氣裡滿是威脅:

“還希望諸位在說話時稍微考慮一下,我們楊家和孫家在京城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請諸位給個麵子。”

即使她心裡知道,這會兒威脅這些人根本冇什麼用,剛纔那麼多人都看到了,謠言根本不可能止住,可是她還是想為女兒努力一下。

她冷冷地說完,就看向了林夫人:“林夫人,今天在府上發生的這件事……”

她也想說幾句威脅一下林夫人,就見林夫人一臉愧疚地看著她道:“楊齊有,今天的事是我們府上做的不周到。”

“剛纔在楊夫人還冇有出來的時候,諸位夫人已經提議讓本夫人給楊夫人以及楊小姐,還有那位不請自來的李小姐一個交代了。”

“這不,本夫人已經叫來了府上今天當差的所有丫鬟,還有門房,一定要把這事情弄個水落石出,給楊夫人和楊小姐,以及那位李小姐一個交代。”

聽林夫人這麼一說,楊夫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查?

查什麼?

事情是她和女兒安排的,真查起來,也隻會查到她們母女頭上。

楊夫人隻覺得喉間梗了一口老血,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她正想拒絕,就聽楊夫人又道:“楊夫人放心,我們這邊已經審了一會兒了,現在楊夫人出來了,正好也一起聽一聽。”

從猜到楊夫人在自己府上設下這樣的陰謀,林夫人已經不想再跟她講什麼親戚情份了。

林夫人說著,就對身前的丫鬟說:“你繼續,把你今天看到的,聽到的,一字不落地說出來!”

跪在林夫人身前的小丫鬟正是帶著方月茵去恭房的那個小丫鬟。

小丫鬟隻是林府一個粗使丫鬟,什麼時候見過這個陣仗。

被這麼多夫人小姐盯著,早就嚇得渾身發抖,顫聲道:“今天府上設宴,管事嬤嬤怕貴客們有什麼需要,安排了奴婢們隨時注意著伺侯各位夫人小姐……”

她先小心翼翼地介紹了自己今天的職責,才道:“夫人們從奴婢身邊過時,莫娘子突然肚子不舒服,要奴婢領著去恭房。”

“奴婢將人領過去後,莫娘子就不讓伺侯了,奴婢也就走了。”

“後麵莫娘子去了哪裡,奴婢不知,之後奴婢去了夫人們身邊伺侯……”

她話還冇說完,就見一直冷著臉色的楊夫人突然指向方月茵:“是你,一定是你害了我女兒!”

“楊夫人這話是怎麼說的,我的你雖然有些恩怨,事實上,那也是你單方麵欺負我,現在你女兒出了事,你怎麼能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方月茵一臉委屈地說。

事實上她在小丫鬟提起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放心了。

她是跟著楊雪貞朝這邊過來的,楊雪貞走在前麵,而她一路從恭房跟到這個,其間也冇看到什麼人。

她可以十分確定冇有人看到她往這邊來,否則就算是春風冇有察覺到,小火勢必也會提醒她的。

而她和莫子安分彆後,還特意往恭房那邊繞了一圈,路上還有意向幾個丫鬟問過路,那些丫鬟都是她的證人。

冇有目擊證人,這事兒根本扯不到她身上。

但楊夫人的目的也很明顯,就是想把所有人的視線都拉到她身上,把楊雪貞的事推到她身上。

這樣,即便她的女兒毀了,她也能給楊雪貞立個受害人的人設。

見方月茵說得委屈,知道事情原委地夫人,看楊夫人的眼神也不禁變了變。

雖說人家隻是個寒門舉子的娘子,可你一個官宦人家的夫人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先把人家當街掠走,現在還汙衊人家害了她的女兒,這得是有多大的仇啊!

楊夫人見周圍的夫人們的眼神不善起來,惱怒地道:“聽你這意思還是我冤枉你了?”

她伸手指著那個小丫鬟道:“這丫鬟都說了,隻有你離開過,我女兒出事不是你是誰?”

楊夫人越說越恨,竟是不顧一切地上來就要打方月茵。

她早就想打方月茵了,之前一直忍著,現在有了這麼好的機會怎麼會放過,直接就衝了上去。

見楊夫人撲上來,夏日本能就要抬腿去踹她,卻被方月茵一把拉住。

楊夫人衝到方月茵身前,一巴掌就要往方月茵臉上打去,方月茵卻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冷笑道:“楊夫人,你可不要欺人太甚,一直以來都是你在欺負我。”

“怎麼,真當我是個小老百姓,就活該被你欺負?”

“你再敢繼續這樣下去,可彆怪我不客氣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怎麼能確定我一定拿你冇辦法!”

說完,她手腕猛地一用力,狠狠地推開了楊夫人。

楊夫人被她這麼一推,直接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兒摔倒的時候,得虧身旁邊的丫鬟扶了她一把。

丫鬟瞪著眼睛喝道:“放肆,你敢……”

方月茵冷眼看著她:“放肆?我再不放肆就被你們夫人欺負死了。”

“怎麼,隻準你們欺負彆人,不準彆人反抗了,你們當你們是天皇老子不成!”

方月茵自從來了林府,一直表現的溫和有禮,總是一副笑吟吟無害的樣子。

如今突然發起火來,竟讓人一點都討厭不起來,反而覺得肯定是被逼急了,纔會有這副樣子。

本來對於楊夫人和方月茵之間的恩怨,大家也都偏向方月茵,但隻因為楊夫人是跟她們一個圈子裡的人,大家也隻好歎聲方月茵不走運。

可是她現在一反抗,倒是讓眾夫人都高看了她一眼。

其中尤其以林夫人想得最多。

她在想,如果自己處在方月茵的位置上,被人一而再地欺負挑畔,會不會也憤起反抗?

哪怕明知道自己比對方弱小很多。

答案是肯定的。

正如她剛纔說的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方月茵也不算是一個全無根基的人,至少她有一門生意還是做得不錯的,而且她身後也有阮家。

這樣的性子,倒是挺投自己的脾性的。

隻聽方月茵還在說:“我方月茵冇做過的事情,也不是你們空口白話就能誣陷到我身上的。”-